
姚华松是广州大学社会学系教授,主攻城市社会学与基层社会治理,近5年是其所在院系在主流媒体公开发声频次最高的同职级教师之一。
2026年教师节,他一天内在两家主流媒体连发两篇专栏,直指教师群体“天天快乐”最大的障碍:职称考核被论文和课题绑架,以及非教学任务填满了老师的时间。
教师节主题海报,向日葵承载对教师的美好祝愿
他的身份,一句话就够了
研究城市社会学、基层社会治理、青年现象,公开主讲《城市社会学》课程。2019年在《地理研究》发过一篇关于广场舞的论文,被后续引用。近5年他关于青年搭子、夜校、AI时代教学等议题的观点,被中国青年网、央广网、南方都市报等媒体频繁刊发。
同行里,他的打法更偏向用社会学视角解读当下公共议题,区别于系内侧重纯理论或人口社会学等细分方向的学者。
今年教师节,他说了什么
两篇文章,核心论点指向同一个结论:教师“不快乐”的根源,不是待遇,是制度。
第一刀:评职称,教学只是“基本盘”
姚华松在文章中直接点破:大学老师评副教授、教授,真正的重头戏是论文、课题、专利、批示,教学只是“基本盘”——大部分老师都能过关,但决定你升不升的,是科研产出。
他引用了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教育与社会发展研究院的调研数据:义务教育阶段教师每周在非教育教学活动中的工作时长为10.29小时,高中教师达到11.22小时,班主任平均12.30小时。他的一个广州某小学体育老师老乡,工作十年还是中级,就因为卡在科研论文上。

这种现象在高校内部制造了“二元社会”:一拨老机制教师勤勤恳恳上课,科研产出少,待遇低;另一拨新机制教师很少上课甚至不用上课,专门写论文、申课题,工资是前者的数倍。教书育人成了'副业',学校认定的有效产出主要是论文、课题、专利和批示。
第二刀:非教学任务,占用了老师真正应该花在学生身上的时间
中小学老师面对的是另一套困境。各种会议三天一小会、一周一大会,学生之间起争执、家长举报作业多,跟事故无关的任课老师尤其是班主任,常常被牵连。
姚华松提到,前段时间有老师不愿意做班主任的新闻,他认为“事出有因”——班主任就是全班同学的大家长,事无巨细,钱少事多责任大。
AI时代又叠加了一层压力。他用自己的课堂举例:《城市社会学》课程汇报上,一组学生汇报“年轻人为何喜欢逛寺庙”,从PPT、理论梳理到案例分析,他几乎挑不出毛病。
但学生缺乏的是自己去寺庙的“附近”体验——而这种缺乏,恰恰是因为AI让一切资料触手可及,学生不再需要下场。老师已有的知识存量,很难再让学生产生敬畏。
他的结论:制度不革新,教师的主体性回不来
他在文章结尾直接给出方向:要让教师真正快乐,必须对论文和课题为核心的职称考核制度进行“釜底抽薪式的系统修订”,破除泛滥的形式主义,平衡教学与科研的关系,保障教师的休息权。
同时,教师自身也要学习新技术、夯实教学能力,延续自己在专业领域的不可替代性。
你可能想问,为什么他对这个议题有发言权?因为他自己就是系统内的人,教《城市社会学》,同时持续在主流媒体写专栏,对高校考核逻辑和中小学教师的困境有第一手观察。他的发声不是置身事外的评论,而是身处其中的“内部爆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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